[原创]十三号雇佣兵

  我叫枭一龙,一个和所有人一样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大学生一名。性别男,性格:热情与冰冷的矛盾体。身高:187。爱好:金钱、女人与冒险。偶像:古巴英雄切.格瓦拉。最讨厌:一切甜食。这大概就是我,虽平凡,却像树林中树叶,独一无二,偶尔让人难忘,把抛弃看做平常之事。对疼痛与痒基本无有知觉,感知力低的恐怖,这是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,也是簇成今后道路上的敲门砖。作者记语:(写到这里,点燃一支烟,附近学校的喇叭声,又讨人厌的响起。秋天的气候容易让人烦躁不安,想起晚上的夜班,困意袭来,养精蓄锐,睡觉。)

  时间:未来2058年。地点:学校附近。“心若在,梦就在,只不过是从头再来……”熟悉的手机闹钟在枕边响起,我闭着眼睛,不耐烦的抛开遮在脸上的被子,熟悉的把闹铃关闭,翻个身,继续睡觉。因为床头靠东,再次醒来时,阳光无情的照射着我的眼睛,摸过手机一看,已经8点50分,这次上课又要迟到了。这时,我看见床下的吴梦在不紧不慢的洗刷抹油,一边拍脸,一边对我说话:哎,老黑,不是我说你,你何必一棵树上吊死,那个夏雪有什么好的,让你从高中追到大学,还不肯罢休,要是我早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。我半睁着眼睛,不耐烦的嚷道:你懂个屁,情人眼里出西施,如果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,那多没有挑战性,这小妞就对爷的胃口。小胖刚从厕所出来插话道:行了,行了,几位爷,看看表几点了,还不去领罪!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。我忙来个鲤鱼打挺,嗖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,套上衣服,随便拿了本不知什么书,夹在衣服里面。等大部队集结完毕,小胖一声令下,我们走出了宿舍。门口舍管大爷说道:又是你们几个小子,天天迟到,你看整个宿舍楼就剩你们几个了,还不加快几步!我们厚脸皮的笑了笑,路上买了几套煎饼果子,这才懒洋洋的走进教室。门被胖子第一个推开,还是一片哄堂大笑,胖子嘴里嚼着还没来得及下咽的食物,对老师喊道:报告,306宿舍全体报道……说的那么自然,那么的轻描淡写。这时哄笑声嘎然而止。老师哭笑不得的说道:老规矩,开始吧!紧接着又是一阵哄笑,我们轻车熟路的退到走廊外面,排成标准的一行,趴下,做起了俯卧撑,没错,这就是来领罪了,这就是迟到的后果。100个俯卧撑,总是我第一个做完,由小胖收尾。这时,老师说道:下次注意啊,你们学不好,我这个月的业绩又要垫底了!我怎么就教了你们几个不争气的玩意!回去上课,还杵在哪里等过年吗!我们不编造任何迟到的理由,因为任何理由都已用过,说了他也不相信。如获大释的我们飞也似的跑到最后一排,掏出了皱皱巴巴的课本。当然,对我来说拿任何一本都有用处,因为一本都没正而八经的听过。这节课是历史,班主任的课。我慌不择路的拿来了:盗墓笔记,虽然看了又看,经典就是经典,百看不厌,这节课就它了。小胖继续吃他的煎饼果子,吴梦继续撩他的妹子。叮铃铃……另人兴奋的下课铃声响起,老师刚走,我第一个冲出教室,去下一个楼层,工艺系门口。看到了我的小宝贝——夏雪。

  她安静的坐在靠近窗台的位置,秀气的脸蛋被冬阳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黑黝黝的大眼睛,睫毛一眨一眨的,含情脉脉,还有简洁活泼的马尾,晃啊晃的,直晃的我魂都出来了……真想跑过去,拽她一下。还是那个熟悉的画板,好像画的是几个瓶瓶罐罐,歪七倒八,实在看不出什么艺术存在。如果是别人画的,我可能会嘲笑一番,但是换成夏雪,她就是画一条直线,我都会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值得保存的东西。正看的出神,她同桌走了过来,捂着嘴偷笑道:怎么了,老黑,见了女神,拔不动腿了吧。男人最丟不掉的是面子,我假装若无其事,心虚的咳嗽了一声,说道:咳咳,那个我刚刚去同学哪里拿点东西,路过这里,顺便看一下。我喜欢夏雪,这是整个系里面都知道的事情。我又忍不住瞟了一眼,说道:这是我一个朋友在拉斯维加斯捎来的一盒画笔,我是学土木工程的,也用不到,帮我转交給她吧。因为我平时没少请夏雪的同学,舍友,乃至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吃饭,所以她同学爽快的答应了,上课铃响了,我说了声再见,又飞快的跑回教室。转眼间,到了晚上,下了晚自习,我就和宿舍这几个货,去外面网吧打CS,没错经典游戏CS。我问吴梦:明天有没有课,吴梦大笑道:明天全天没课!“你是电,你是光,你是唯一的神话……”我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。在网吧上了一个通宵,醒来已经是上午9点多,随便找了个面馆,吃了碗面,我正和胖子,吴梦聊的起劲,突然一个大汉走过,把我面蹭翻了,头也不回的就要出门,我是个暴脾气,吴梦想拉我没拉住,猛的起身,拍了一下这哥们的肩膀,没好气的嚷道:哎……哎,哥们,你把我面撞翻了。那人回过头,同样是幽黑坚毅的脸庞,惊讶的看着我“啊”了一声。“小龙,真是小龙,哈哈哈”我呆住了,刚刚回过神,惊喜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“二叔,真的是你吗,你不是已经,不是已经……”我喜极而泣,只是紧紧的抱住二叔。他叫廖凡,边境现役武警上校,是父亲不错的一个老战友,老部下,和父亲是生死之交。小时候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,人不错,刚正不阿。我习惯叫他二叔,这样显的亲切,显的尊重。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,“好小子,一年不见又壮实了许多,也更黑了,真Tm像你老爷子”我刚刚稳定下情绪,抹了下眼睛,还没开口,他说道:呦,饿了吧,来来来,咱们找个馆子好好叙叨叙叨。同学见此情景,知道遇见重要的熟人了,知趣的一一道别。二叔开着辆军用吉普车,随便找了个饭馆坐下了。他点了我最爱吃的酸菜鱼,我点了他最爱喝的红星二锅头。我給二叔倒酒,先干了两杯,聊了起来。我迫不及待的问:二叔,你们家里人,包括我父亲都说你一年前因为一次缉毒任务,和毒犯交火的时候因公殉职,我当时听了哭的像个泪人,爸爸都在偷偷的抹眼泪,而且家里也办了葬礼啊!这到底怎么回事?

  二叔夹了一口风味茄子,看了看我,边嚼边轻声的说:这个就小孩没娘——说来话长了,哈哈哈。还是这么风趣,这么的爽朗,好像从没有过失望与懦弱,有的只是勇敢和刚毅。他接着说:这件事情,我不能多说,我牺牲这件事只是一场戏,上面的安排,你懂的。只是你哭的好像很认真呐,嗯?哈哈哈……。我知道,这可能是一场秘密任务,可能是去做卧底,为了保证家人与朋友之间的安全,首先,要让这个人“消失”掉,然后从一个万恶从生的地方出现,可以以各种身份出现,也可以以各种方式不知不觉的摧毁敌人的核心。简单的四个字:渗透,摧毁。我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假装没听明白。“什么事情,说的这么神秘,可怜我呐百年不遇的眼泪啊”嘿嘿,二叔看着我说到:听说你小子,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,还追着你那不冷不热的女朋友呐,勇气可嘉,来,走一个!就凭这几句话,我断定,二叔肯定和我班主任谈过了。这种酒自然是一口一杯,我的酒量二叔知道,随我爸。酒过三巡 ,菜过五味,二叔看出了我有点不高兴,试探性的问道:其实吧,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,我知道,你已经再为你的未来思考了,这是好现象。像二叔这样聪明的人早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思。说着,我又干一杯,“二叔啊,这学我真的不打算上了,不是这块料,如果说让我坚持下去,唯一的理由就是夏……”还没等我说出口,二叔又打开了一瓶酒,一边倒,一边半开玩笑说:行了,行了,小鬼头,你那五斤半里,我还不知道想着谁,又是一声轻笑。实话告诉你吧,小龙,这次来,一是为了公干,二是,你父亲没时间过来,他知道你信得过我,委托我问问你对以后的打算,让我和你叙叨叙叨,老天成人之美,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让我遇见了。提起父亲,很少和他见面,见过几次,也都是匆匆来,匆匆走,从不告诉任何人行踪。说到这里,我又倒了一杯,“二叔,我想当兵!”这句话一出口,二叔一愣,诧异的说到:小子,当兵后悔三年……。“不当兵后悔一辈子”我抢先说道。“行,你小子有种,像你老爸,敢说敢做”。我见二叔高兴,喝的也差不多了,用我的生活费结了帐,叫了个代驾,把二叔送去了酒店。回到宿舍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,推开房门,我看见小胖正在翻我的零食,我笑道:胖啊,你也忒没创意了,整天就是吃啊吃的,吴梦啊你也没有创意,整天就知道泡妞,你也没有创意……没创意……想过未来吗……想过吗……。我嘴里哼唧着倒地就睡。这时,就是床认识我,我不认识床喽。吴梦和小胖一看,我喝的烂醉如泥,赶忙把我架到了床上,我隐约感到额头一阵清凉,是小胖给我敷了一块毛巾。

  第二天,自然没去上课,头昏脑涨,又足足睡了一上午。中午吴梦给我买来了可乐鸡翅,和一盒牛奶,还热呼着呐。刚想吃饭,小胖像捡了钱似的朝我奔来,边跑边说:老黑,那个谁,那个夏雪今天找你了,说有事情跟你说,好像很高兴。我听了,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,这不对啊,她向来对我不冷不热,若即若离的,什么时候,来了个180度大转弯?我对身边同样不解的吴梦问道:元芳,你怎么看?吴梦道: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快去找她问一下吧。饭也没来得及吃,怀着忐忑的心走到她宿舍楼下。她和几个同学在堆雪人,玩着,闹着,衣服被雪浸湿,小兔帽子被同学摘走,也没能阻止她们对这场雪的热情,这就是年轻,年轻真好。正想着,一个男同学提着饭被滑倒了,来了个狗啃泥,正是女生宿舍门口,很多人捂着嘴偷笑。男同学坐地上一脸的不爽。夏雪的嘻戏,男同学狼狈的样子,交相辉映,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画面。同样的一场雪,演绎出了不同的人生状态和心情,不禁感叹,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。这时,夏雪看我木然的呆在一边,欢快的朝我走来,还是那双通透有灵性的大眼睛,对我说到:谢谢你的画笔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套画笔很久了?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咧嘴笑道:天机不可泄露。“你别装了,我闺蜜早就告诉你了,说吧,怎么贿赂的人家。”我见被揭穿,老实说道:其实吧,就一顿早饭而已,画笔不贵,你留着用吧。“一千多元一套,还不贵,你真以为自己是傻,大,憨,粗的土豪,这些画笔把你口袋掏空了吧?”我说,没有,没有,看到你开心我就满意了。我看到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伴随着飘落的雪花,更显的楚楚动人。她说道:一龙,我还有件事情告诉你,我要走了。要走了,我惊讶的差点昏过去。忙问:去那儿?我也去。“去非洲,我一个表哥在哪里写生,作品也在那一带小有名气,今年过年的时候,表哥就说缺一个助手,告诉我爸,想让我过去帮忙,比在这个学院有前途的多,我也正好历练一下自己,后天的飞机票已经买好了,我告诉你一下”。我的天,难道磨难和分离是相爱必经的路途吗。我沮丧的叹道:既然这样,好吧,到了那边给我挂个电话,留一下你的号码,注意安全,听人说那边比较乱。说着我就想哭,眼泪滴溜溜的打转。毕竟我爱了她这么多年,天天看到她,已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。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,一把抱住了她。她呆住了,像一只温顺的小猫,任我抱住,不想挣脱,我真想时间在这一刻定格那该多好。他知道我的理想,报考军校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塞给我了一串子弹头做的手串,并告诉我:一龙,如果有缘,我们还会再见。说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就跑回了宿舍。我久久贮立在漫天的飞雪中,仿佛这世界就剩我一个人。雪还是静静的下着,不知站了多久,不禁打了个寒战,机械似的走回宿舍。我一脚踹开宿舍的大门,把正在梳头的吴梦吓了一跳。吴梦刚想发作,怼我两句,他看我表情不对,遂很懂事的作罢。我一头栽到床上,永远不想起来了。胖子试探性的问我:怎么了,老黑,脸色这么难看,你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,哥几个帮你。我知道胖子的好意,我趴在床上,用力的朝后挥了挥手,示意胖子住嘴。胖子知趣的退到一边,自顾自的吃零食去了。我不知道夏雪此刻的心情,但是我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分别,伤到了。一夜未眠,第二天感觉脑袋大了一圈,里面像是住进了千万只蜜蜂一样,嗡嗡嗡的吵个不停。老师的讲课根本一点没有听进去,脑袋里只有夏雪的身影。下课铃声又响了,这次,我没去找她,我也不打算去送别,因为有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足够了,是的,有缘还会再见!

  今天是夏雪离开的日子,我一大早喊了胖子吴梦起床,准备去KTV大喝一场,胖子当然答应,吴梦说道:老黑啊,原来你也是个痴情的种子,你的心情咱可以理解,你想喝咱就陪你喝,可是说好了,喝多了不准哭鼻子,哈哈哈。“切!得了吧,夏雪这次离开也是为了自己将来打算,归到底,还是好的,我也想明白了,我应该高兴才对,那个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往更好的方向发展!”吴梦不以为然的说到:你真这么想那就对了。天下美女多的是,何必单恋一枝花。我们三个边说边走,不一会到了KTV门口,店名挺应情,南城旧事。我说好,就这家,我点了啤酒,猛喝了两瓶,顿时气氛活跃起来。下面我为大家演唱一首周华健的让我欢喜让我忧,大家请鼓掌。胖子边吃,边鼓掌,吴梦也是乐呵呵的看我表演。“你这样一个女人,让我欢喜让我忧,为何要到无法挽留……”唱到高潮部分,胖子吴梦很配合的一起唱了起来。当我们正唱的起劲时,我手机响了,是二叔打来的。我赶忙带着醉意,躲到一边,应到:喂,二叔,怎么了?二叔笑到:你小子在哪里快活,这么吵?“和几个哥们唱歌,有什么事情吗?”“奥,你明天去县武装部查体,合格之后……”还没等他说完,我兴奋的嚷到:二叔,太感谢了,这是我这一辈子追寻的理想,您帮我完成了第一步,我该怎么感谢你,好二叔。二叔说道:啥时候嘴这么甜了,会拍马屁了,我只是把你领进门,到了部队可是要凭真本事吃饭。不能再这么懒散了。我爽快的答道:是的。二叔挂掉了电话。吴梦问我:什么事情,又这么高兴。我说:吴梦,胖子,我们恐怕要分开了,我要去当兵了。吴梦和胖子其实早就有这种思想准备,他们都知道我在学校肯定呆不长,当兵是必然的。只是他们两个没有想到,事情来的那么突然。我看他们两个,眼泪都快掉了,胖子放下手中的食物,起身透了一瓶,嚷道:来来来,今天喝个不醉不归。没人愿意喝醉,但酒还是要照喝,因为咫尺天涯,因为即将告别。吴梦又唱了一首:周华健的《朋友》。我们三个大男孩,就这么眼泪就酒,哽咽的把歌唱完。因为事情紧急,我们没有玩到很晚,只是相互搀扶着,摇摇晃晃的飘进了宿舍。一夜无语,我相信最真挚的情谊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。应了那句话,大悲无泪,大爱无言。

  次日清晨,我离开温暖的被窝,悄悄提着昨晚打包好的行李箱,再见胖子,再见吴梦,回头又看了看这间充满欢声笑语的宿舍,迈出宿舍的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自己被放逐,得到了很多,同时也丢失了很多美好的东西。谢谢你们这几年来的照顾,再见来不及握手。出了学校大门,我感觉世界宽敞了很多,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,自己选择的路,跪着也要走完。正想着,用软件叫的车到了,我说:县武装部,赶时间,麻烦师傅快点。我做事情,从来只赶早,不赶晚,这也算一个小优点吧。看了看手机,5点整,从此处到武装部差不多2个小时的时间,他们8点上班,我到了可以先吃早饭。这时的马路还没有多少人,偶尔几个摆摊的商贩忙碌着准备早点,等待准备捕食的我们。望着灰蒙蒙的车窗外,和渐离渐远的学校,有点不舍,又有点对未来日子的兴奋感,这种矛盾的心理,我想每个人应该都感受过,我有时认为,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,很难把事情做到绝对和完美。一路向北,车子开的快而平稳,到了县武装部门口,鱼肚白已经消失,天放亮了,熟悉一下周围环境,找了个小摊,要了杯豆浆油条,埋头大吃起来。吃完饭,时间到了,登了记,走进武装部大门,去征兵处找李干事,找到办公室,敲了敲门,“请进”,回答的干脆利落。“是一龙吧,你廖叔给我打过电话,你的照片资料和政治成分我也基本看过了,还是个在校党员,学生会的干部吧”我没想到,他会如此知底。在学校,我虽然学习不怎么样,但是人缘极好,老师搞的一些活动经常参加,一来二去认识了许多人,把我拉进了学生会,后来干的比较出色,才入了党。我说道:谢谢李哥,您抽烟。他接过烟,放在一边,说道:嗯,你直接去三楼体检吧。说了句告辞的话,我就匆匆去了三楼,已经排了一条长队,心里那个高兴,好像把夏雪,胖子他们暂时放下了……等了大约一个小时,听到“枭一龙下一个”首先是体重,身高,接着就是眼,耳,鼻,口腔,尿检等……其间,有许多被直接拒之门外的,也有许多春风得意的。整个过程大约一个小时,从体检人员的表情看,我的各项指标应该没有问题,体检完毕。接着就是三天的等待,出了武装部大门,我首先找了个旅馆安顿下来,然后呈大字形平躺在床上,掏出手机,給班主任打了个电话,当然是找了个退学的理由云云,班主任嘱咐我,说让我以后做事少一些冲动,多用脑子,不管从事什么行业,要服从规章制度,总之就是中规中矩。我告诉班主任,因为事情紧急,没来得及办离学手续,后天我一个哥哥会过去办理。班主任对我也是仁至义尽了,说了很多。我挂掉电话,給二叔回了一个,告诉他一切顺利,让他瞧好吧。他告诉我:明天就能知道体检结果,用不了三天。这个太好了,省的悬着一颗心。谢过了二叔,我点燃一支烟,长吸了一口,又习惯性的想起了夏雪,她现在怎么样了。想曹操曹操就到,手机铃声响起,我一看,陌生号码打来的,赶紧接下。“喂,是夏雪吗,到非洲了吗,现在怎么样,热不热,没有中暑吧……”还没等对方讲话,我连珠炮似的问了一通。“嗯,是我,换了个手机号,以后就用这个联系吧,这里一切都好,比周边地区,相对发达一些,你在哪?”“我退学了,今天来武装部体检,一切顺利。”“奥,我知道了,去了部队好好照顾自己,我忙了。”嘟……说完挂掉电话。说的这么轻描淡写,对于我退学当兵,她没有惊讶,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……躺着躺着,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,醒来已是下午2点多。起身洗了洗脸,给老妈打了个电话,我说一会儿回去,老妈自然高兴的准备吃的。又是两个小时的路程,我回到家,嚷了声:老妈,我回来了,饭准备好了吗?是不是我最喜欢吃的酸菜鱼,呵呵呵。“准备好了,快换身衣服,准备吃饭吧!”我心里清楚,老妈肯定也和二叔通过了电话,我有意当兵这件事,全家人早就知道。饭菜准备停当,老妈给我盛了一大碗鱼汤,说道:你二叔打过电话了,他都告诉我了,这可是你自己选的,以后好自为之,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,努力干吧!妈妈从小就会鼓励我,一直认为我是最好的,即便在学校闯了祸,她也是护犊子的主,哈哈哈,很给力的坚实后盾。我夹了一个油焖大虾,边剥边说:老妈,以后我可能很少回来看您,老爸又不经常在家,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。老妈说:放心吧,乖儿子,老妈可是你的老妈,不是一般的老妈呐,呵呵呵。这句话说的多抬价,我听了那个舒服啊。酸菜鱼被我一扫而光,菜越吃越少,吃老妈菜的机会也越来越少。晚上我给胖子,吴梦他们打了个电话,乱侃了几句,还是那些看似没正形的话,里面却包涵了几年积攒下来的深深情谊。

  初来乍到的小兵(二)

  第二天,二叔打来电话,让我马上去征兵处,列车就要开了。我接到电话,匆匆和老妈道别,提起背包,出了门。到了征兵处,我自觉的排好队,这时,一个又黑又壮的当兵的走了过来,我抬头一看领章,三期士官,这一看就是老兵呐。他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喊到:把嘴都给我闭上,自觉排好队,体育老师怎么教的你们,一个个欠削的东西。我的天,这么凶,一点情面都不讲,到了连队,最好不要让他带我们,否则有我的好果子吃。正想着,轰隆隆的绿皮列车朝我驶来。我们依次进入车厢。这时,凄凄惨惨的道别声传来,家长看到这老兵这么凶,知道孩子肯定会受很大的罪,吃很多的苦。告别的内容大多是,到了部队打个电话,以后好好表现,缺什么告诉爸妈,云云,暂且不谈。

  拿着编号,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胸前的大红花,不知什么时候被蹭的歪歪斜斜,我用手扶正。你说巧不巧,真是怕什么,来什么。这位老兵就坐在我的对面,我看他眼睛有股难以名状的杀气,让我觉得很不舒服。没想到,他先开口讲话:战友们大家好,我叫吴迪,第37师605团代理排长,今天我们连长让我来接新兵。我老家河北保定的,当兵六年了!然后让我们一一介绍一下自己,我们都是新人,就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把自己介绍完了。 心想,以后到分到连队,有的是时间介绍自己。列车驶过一座又一座高山,阳光照进车厢,照进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。想到这些年的梦想就要成真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。回望过去,心里有几分自满,展望未来,又不禁有几分好奇。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奔波,我们终于到达了,新疆某军区——新兵连。刚一下火车,好家伙,眼前的景象把我们惊呆了。一辆辆军用卡车有序的忙碌着运送战备物资,一排排比我们早到的新兵正在热火朝天的操练,一棵棵胡杨树正在微风中传出沙沙的响声,仿佛在迎接我们,又或者在嘲笑。这时,那个吴排匆忙的走了过了大声嚷道:准备下车,在路边列队,一会连长要过来,看看你们。我们回过神,七七八八的下车,提着各自的行李包,站在路边。吴排长,跑步过来,又叫到:听我口令,向右看齐,稍息,立正!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动物园里训练海豚的场景,那个时候,我感觉我们活脱脱的就是一群笨拙的海豚。反复喊了好几遍口令,我们才算站成一条线,但还是没有安静下来。“都TM给我闭上嘴,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话,全体二百个俯卧撑,听清楚了吗?”“听清楚了”老吴故意喊到:什么,说的什么,我没听清,娘娘腔似的!再喊一遍!这时,被激怒的我们使出吃奶的劲大声喊到:听清楚了!听清楚了!“哎呀,老吴,老吴,搞什么嘛,他们都是新兵,别吓到人家得拉”我顺睛一看,吆喝,总算来了个干部,肩膀上明晃晃的一毛三,是个上尉。老吴见到这位高鼻梁的中年人,马上立正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这是新兵连指导员他叫——孔宁。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,有点阴柔,不过看着到也一脸和气,不像那个老吴,凶巴巴的,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铁面无私的木头。这位孔指导员回了一声:礼毕。老吴刷的一声放下手臂,说道:孔指导员,我们刘连长那?他说今天过来看看新兵情况的?孔指导员笑呵呵的说道:老刘嘛今天被二连连长拽走了,说是和他商量个很重要的事情,一大早就没影子了,让我过来先看一下得拉。老吴又冲我们喊到:军歌都还没学,国歌你们都不陌生吧,预备起!“起来,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,把我的……”声音太小了,再大点声!我们唱到最后直接用喊的了,我心想,我的天,以后可真有的受了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到这里来就是挑战一下自己的,改掉多年不好的生活习气,保家卫国那是后话。“目标新兵宿舍,跑步唱歌前进!”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句说什么,他跑到队伍前面,带我们一路高歌的去了新兵宿舍。立定!我们上交了手机等一下物品,来到了宿舍,我想这次应该好好睡一觉了吧,这一路的硬皮车,坐的老子屁股生疼。可是,天不遂人愿,我们刚放下被子,老吴风风火火的进来。“都杵在哪里等死吗,出去列队,目标训练场!”我们非常不情愿的跑出宿舍,同样一路高歌的跑到训练场,只不过这次跑的有点长,跑了TM5公里,我看到有的都累吐了,这个不能怪我们,我们平时哪里跑过这么长的路,加上长途跋涉,我也快支撑不住了。“立……定”听到了这两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字眼,我苦中作乐的笑了笑,总算他娘的跑完了。我看了看手表,已经下午3点多了。老吴说道:你,那个黑家伙,出来一下。我看到所有人都望向我,我朝前走了一步。老吴说道:看你小子,平时练过吧,到了宿舍你就做临时班长,好好带带他们,你们都听到了吗,要服从班长管理,出现错误,没的说,所有人一起受惩罚,包括班长。他没看错,我的体育在全校是出了名的,特别是长跑,老吴可能看我跑的很轻松,所以“委以重任”。我想,要是当时稍微隐藏一下实力多好,不至于当个倒霉班长。我TM的极不情愿的答道:是排长,我叫枭一龙。奥,跑步带回吧!一路高歌,回到宿舍。我说了声解散,气喘吁吁的进了新兵宿舍,拿着编号,找到自己的床位,不错,还是个下床,我暗暗自喜。然后习惯性的扑到床上,倒头就想睡觉。突然,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吵闹声,心想,这TM谁呀,敢在部队闹事,满身的疲惫顿时全无,忍不住跑了出去。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,我听有人起哄道:打他,打呀,狭路相逢勇者胜,打他!原来也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因为一点小事,打了起来,还叫来了帮手,估计都是刚认识的,一个班的新战友。刚来就要打架,这不找抽吗。这时,一辆吉普车一个急转弯,嘎吱,停在了人群边上。只见天窗打开了,露出了一张黑脸,穿着一身作战迷彩,眼睛炯炯有神,好像能把人杀死,我又看了一下军衔,一毛三,是个上蔚。这人拿着军用喇叭高声喊道:我是你们新兵连连长,我叫刘焱,前面那群打架的,包括看热闹的,都给我原地站好,都TM的不许动!我们听到这这几句话,都懵了。老子看过这么多打架的,没听说把看热闹的也一块罚的,真是没天理了,他要把我们怎么样,难道又是集体做俯卧撑?有这么简单吗?心里正在想着,突然几个头带白色钢盔的走了过了,腰里还实枪荷弹,手臂的白布上面赫然写着:宪兵两个大字。我以前也看过书籍,知道这些宪兵是专门管军容军纪的,说白了就是专门管违法乱纪的军人的。这几个小白帽,看我们有点怂,就喝道:来来来,都给我站好队列,一个都不准跑,看你们连长怎么办!说着,宪兵就走到刘连长哪里,敬了个礼,连长一挥手,示意他们放下。刘连长说道:哎呀,这不是小宋和小李子吗,老兵了,老兵了,吆,都二期士官了!两个宪兵也愣了,没想到遇到老首长了,那个高兴啊,叙了叙以前的战友情谊,和喜怒哀乐,就差没掏烟点上了。好了,刘连长,今天我们哥两个值班,说着指了指手臂上的两个字。这件事情就这样吧,我们也不往团里通报了,省的团长“表扬”你。半开玩笑的说了句,就离开了。俗话说的好: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连长遇到熟人,可以不用被团长“表扬”了,我们就没那么幸运了。刘连清了清嗓子说:看到前面通往山顶的上坡了吗,蛙跳会不会?不会吧,没关系,来来来,我给你们示范一下。说着,迅速的从车里跳了出来,背起双手,然后蹲下,一下一下的跳了起来。我当时差点笑出声。我看连长以前没少跳过,哈哈哈。连长说道:我的表演结束了,同志们该你们了吧!“目标,山顶上坡,谁先跳完,谁去吃饭,最后三名今天就不用吃饭了!”我的天,听完这句话,我第一个反应过来,马上,弓着腰,向上坡跳去,剩下的也都不不甘示弱,跟了上来。我心想,这次该连长笑我们了,跳不好还没饭吃,哎,倒霉。这一段并不长的上坡,让我足足跳了大概半个小时,虽然正值严冬,但刘连确实让我们感受到了什么是“冬天里的一把火”。里面的军用背心已然湿透,又饿的头晕眼花,我情不自禁的对旁边战友说一声:**,以后这种事情会不会成为家常便饭。旁边的战友一屁股坐在雪堆里,气喘吁吁的说道:我想是的,不过既来之,则安之,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我们提前跑完的,又等了他们十多分钟,才全部跑完。最后三名垂头丧气的,直接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宿舍。我们又一次集合队伍,向餐厅进发!到了餐厅大部分老兵已经吃完了,见我们气喘吁吁的进来,他们笑嘻嘻的说道:怎么了战友们?是不是洗了个热水澡,舒服吗,哈哈哈……我们知道他们故意这么说,就是在枯燥的军营里找点乐子,这个我可以理解。伙食不是很好,大包子和白菜炖肉,还有汤。这时的我们,都自顾自的吃起饭来,只听到筷子碰撞的声音,倒是安静了许多。我吃完饭,首先站了起来,出去转了一下,就直接回到了宿舍。哎呀,吃饱了躺着真TM舒服,其他的战友也都陆续回来了。他们也是没有心情说话了,都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。我习惯性的将手摸了摸衣服口袋,想掏手机,我去,真忘了,手机已经上交了,由司务长暂时保管,不知道什么时候适应过来这没有手机的日子。想不了这么多了,今天身心疲惫,一会就睡着了。什么时候息的灯都不知道。不过这一夜睡的特别香甜,因为疲惫让我们暂时忘记了这是在哪里,也暂时忘记了对家的想念,这是因祸得福吗,哈哈哈。第二天清晨,起床号响了,我看了下手表,现在是6点半,有的还在打呼噜,看样子昨天累坏了,这就是看热闹的下场。我赶紧穿上迷彩,戴好作训帽子,飞快的冲了出去,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。这时,只听到老吴那熟悉的嗓门骂到:你看看你们,那慢吞吞的样子,真想把你们一脚踹飞,快点,快点,都TM几点了。我们总算按昨天的顺序排好了队。向右看齐,向前看!听我口令,目标训练场,跑步唱歌前进!我们的队伍启动了,只听到满天的呼号声,还有我们的歌声。来到训练场,老吴给我们介绍了一下,我们这新兵连训练的三个月,都要做些什么。第一个月,就是队列,学会迅速的排好队列,和走正步,不允许有顺拐的现象!第二个月就是大家可能比较感兴趣的了,教一些步枪的基本操作,还有一些手榴弹的投掷技巧。最后一个月就是一些基本的战术,就是这样子!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送你们三条部队铁律:第一就是服从,服从,绝对服从!下面开始队列,那个一什么龙,你出来一下,你给我们大家走一下正步。我一听直接懵了,我又从来没有学过,只是在电视阅兵上面看到过,既然是绝对服从,我就硬着头皮,装作很高兴的样子,站了出来。首先把左腿抬起,然后两只手,跟着摆臂,一步一步走了起来。等我走完,老吴说:战友们,一龙走的怎么样?“好!好!”,战友们异口同声的大声喊到。老吴却不屑的摇了摇头,走到我面前,说道:我给大家讲一下要领,首先,

  左脚向正前方踢,记住,腿要直,脚尖下压,保持脚掌与地面平行,适当用力使全脚掌着地,身体重心前移,右脚同样;上体正直,微向前倾;手指轻轻握拢,拇指伸直贴于食指第二节;向前摆臂时,肘部弯曲,小臂略成水平,手心向内稍向下,手腕要摆到下方衣扣约10厘米处,大约每分钟110步。我们一听,想到,看似简单的步子,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讲究,还是个细活。说完,就让我归队,让我们一起练习。冬阳似乎越来越暖和了,慷慨的照在了我们每一个人脸上。就这样一遍又一遍,直走的满头大汗。在这期间,老吴当然是口无遮拦的训斥我们,有几个顺拐的,在向后转时,竟然跌倒了,真是好气又好笑。老吴当然耐心的指导他们,真是不厌其烦,我看他认真的样子,突然觉得他似乎也没我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。

  时间过的很快,在这第一个月里,我的正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了,老吴还经常让我带他们练习。不过他嘴上老是对我进行“打击”,一会嫌我这里不好,一会嫌我哪里不行,要怎么怎么改才对。一个人越是想磨练你,想让你更优秀,越对你格外的严格,要不也不会有我这个月来的成绩。今天训练完毕,我中午回到宿舍,看到我上床的张左在写着什么,一边写还一边面带微笑,那个美啊,我看了忍俊不禁的问了一句:哎,张同志,就这么个训练法,你还笑的出来,难道正在经受爱情的洗礼?他探下头来问我:老黑,你说女孩子过生日,我现在又没办法过去,应该送她点啥呐?果然被我猜中,我开玩笑的说:把你的作训服送给她,让她了解一下什么才是军营男子汉,我故意把那个汗子说的很重。张左用枕头砸了我一下,说道:跟你说正事呐,一天天的没正形。我说:下个月不就是训练枪械了吗,我觉得你可以送她你人生中第一枪打下来的弹壳,虽然礼物不重,这个比较有意义。“哈哈,对对对,我怎么就没想到,还是你这个狗头军师厉害哇,给你点个赞。”我摇了摇头,你这是在夸我吗,我就当你夸我了。其实刚刚说起弹壳的事,我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带在上衣口袋里的那串弹壳手链。你看,爱一个人就是这样,随时随地,时时刻刻,都能把所有事情和她联系起来,我把这种现象叫做潜意识。

  转眼间到了第二个月。以前部队普遍用枪是八一杠,我说八一杠大家可能不太熟悉,俄罗斯的Ak47大家都不陌生吧,就是模仿的这一款。一直到95年,部队才开始慢慢的把八一杠半自动步枪全部淘汰掉,现在可能有少部分武警还在装备。现在的部队用枪是95突击步枪,稳定性和射击准确率,都有了很大的提高。今天老吴把我们带到了打靶场,我们跑到的时候,麻袋上面已经排满了95式步枪。我们怀着好奇的心情,迫不及待的想打几枪,男孩子嘛,总是对枪炮有着天生的好感。老吴先是走到队伍的桌子前面,拿起步枪,然后说到:在部队当兵,步枪就是我们步兵最可靠的朋友,以后你们要像疼女朋友一样,去爱护它!我们听了不由咧嘴哄笑。它可以在你危险的时候救了你,也可以在你不熟悉它的情况要了你的小命,下面我们来学习一下怎么了解一下这款95自动步枪。步枪的构造一般是由枪管,枪托,枪身,弹匣和击发装置组成。这款枪5.8mm口径,一般载弹量为30发,特殊情况下除外。下面我给大家演示一下,这款步枪的射击方法。说着,潇洒的做了个卧倒射击的姿势,速度快的我们都没反应过来。我心想这要是在战场上遇到他,我可能还没拉枪栓已经挂掉了。啪,啪啪,啪……30发子弹转眼间打完,等我回过神,只剩下了冒着白烟的枪口。原来,真正的步枪射击速度如此之快。老吴打完,直接拆掉弹匣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把枪给分解了。大声对我们说道:你们现在还不能射击,先来学习一下怎么组合步枪。第一排出来,把你们前面的枪分解一下!我就在第一排,怀着激动的心跳走上前去。因为没有计时,所以我先拿起枪试了一下手感,重量恰到好处。抚摸着黑黝黝的枪身,上面赫然写着两个数字:13。老吴说:这就是你们来到部队的第一把枪了,上面有你们枪的编号,都记住了,免的以后有不长眼的拿错。枪是有生命的,未来日子里就要和它“长相厮守”喽,好好照顾它,它也会好好保护你们。接着,就是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组枪,就这样一排一排的练习着,拆了装,装了拆,直练的两手发麻。时至中午,老吴吹响了哨子,给我们纠正了一下,组枪注意的细节。其实,这个95突击步枪并不是很复杂,俗话说,熟能生巧,只要以后勤加练习,过这一关肯定没问题。终于解散了,我们吃过饭,回到了宿舍。就这样一个月又过去了,我们的组枪和射击也是有了不小的进步,张左的女朋友收到弹壳也非常的高兴,寄来了一堆零食,还说会等张左回来。

  最后一个月就是一些基本的战术训练,说白了,就是通过合作,完成一些战术要领,培养我们的团队精神,还让我们知道了,什么是相濡以沫,什么是独木难成林。终于,还有两天,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就全部结束了,我总结了一下这三个月来自己的表现,都一一记录在笔记上面。今天晚上,我们照常听到熄灯号响以后,全部上床睡觉,趁查岗的走后,聊了一下训练时的糗事,还有一些以前的光辉岁月,这里就不在一一叙述了。我正睡的起劲,突然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老吴的声音,我正在迷糊,以为是在做梦,梦到老吴了,那永无休止的叫骂声在耳边响起真他娘的恐怖。哎呀!别踢了,我听到张左惨叫了一声,咦,奇怪,这是不是在做梦?我睁开眼睛,我的天哪,这不是做梦,这是一次夜晚的紧急集合。我马上从床上蹦了起来,快速的穿好衣服,其间瞟了一下手表,凌晨2点。初春的大雪刚刚融化,地上全是泥浆,刚出来,身体有点受不了,两条腿也再瑟瑟发抖。刚刚老吴踢了张左一脚,借着凌晨昏黄都路灯下,我看到了张左那张不服气的脸,像一幅毕加索的油画,僵直而扭曲。老吴嘴里冒着寒气说:同志们,紧急集合的滋味怎么样?以后这将是常态!习惯就好了。他走到桌子前面,拿起一包东西对我们说:同志们,你们经过这三个月的学习考验,今天即将成为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!他走到我们面前,竟然给我们一个个配带上了列兵军衔。奥,我明白了,这是授衔仪式!真他娘的感到意外。当军衔配戴到身体的一刹那,我即激动,又恐惧。激动的是:我终于向我的理想又迈进一步,恐惧的是:后面还有什么不可未知的事情再等着我们。凛冽的寒风依旧刮在我们脸上,路旁的胡杨树,也像我们一样,接受着来自寒冷的洗礼。老吴喊到:授衔仪式完毕,有没有信心做好一名合格的军人,大声告诉我!“有”!“有!“有”!喊声震彻整个军营,这一刻,困意完全消失,仿佛整个人的魂都被叫醒了。就这样半个夜晚,紧急集合了有十多次,我们的衣服也是脱了穿,穿了脱,我干脆就不敢脱衣服了,因为每当你快要睡去的时候,也就是紧急集合的时候。这种睡觉也要睁一只眼的习惯,一直持续到老年,也许会陪伴我一生吧,不知是好是坏,哈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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